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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尼:本该是老特拉福德之王

17已有 777 次阅读  2017-07-12 09:19
鲁尼几乎是悄悄离开了曼联,没有锣鼓,没有礼炮。

够糟的了吧?更糟的还有,鲁尼不是去层次更高的下家【舍皇马巴萨,其谁?】,而是灰溜溜受母会收留,叶落归根,竟不受太妃糖们待见。最糟糕的还是,卢卡库加盟曼联的一揽子交易,鲁尼成了搭头!

买卖双方为掩饰这一尴尬,咬死是两笔交易,煞费苦心。让曼联队长踢完纪念赛「衣锦还乡」,没让埃弗顿吃亏,给卢卡库匹配的待遇,让其经纪人拉伊奥拉又赚得盆满钵满,曼联仁至义尽,尽显名门气度,这笔转会要打满分。

曼联球迷纷纷「下树」,欢庆截和强敌。老一点的拥趸仍不免为鲁胖黯然告别,欷歔神伤。潮流兴怀旧,很多人目睹鲁胖由巅峰而至平庸,无奈时光侵蚀,油然而生怜惜的情愫。他们的青春陪伴鲁尼成长,与他经历挫折,分享成功,直到鲁胖被岁月磨去棱角,自己历尽艰辛成家立室。当年的奔放和狂野,一点一滴,封存记忆。

鲁尼在曼联度过丰收的13个赛季,载誉而归,将余热反哺母会,是不是很诗情画意?充满童话的温馨?只看硬币这一面,确实。再看另一面。鲁尼回埃弗顿,曼联分文不收,还倒贴一笔八位数的分手费,越看越像「阿里巴巴开门吧」?鲁尼是有身价的,约莫1000英镑,不收,不代表鲁尼一钱不值,而是折在另一桩转会里。

埃弗顿的当家前锋卢卡库踏着鲁尼的足迹加盟曼联,7500万!鲁尼是自加斯科因之后,最后一位在大街上踢出来的金童。能从利物浦贫民区的街道走进老特拉福德,成为曼联的旗帜,出身寒微的鲁尼很知足;再从曼联回流埃弗顿,鲁尼同样知足。知足,是鲁尼混成这副模样的根源!

此时问曼联球迷:鲁尼这么走了,什么感觉?大部分人会说:谢谢,祝福。再多还真没有了。鲁尼自己也可能没啥感觉。你看不到鲁尼还有怒火,揣着一腔「此处不留爷」的豪情,昂然从正门离开老特拉福德。即使还有火,曼联处理鲁尼去留得体,他也没有怀恨被弃,刁难东家的藉口,受到舆论好评。你暗忖:鲁尼作为交易的一部分,命运早被安排好了。

鲁尼已没了出道时的火气,不会因为队友踢得不好,发飙指斥他们缺乏上进心;也不会因为裁判冤枉自己,甚至挟私偏袒而爆粗。一怒遭记名,再怒早更衣。而立之年,火气少了正常,不正常的是鲁尼没了当年鹤立鸡群的火花。什么时候起,鲁尼不再发飙了?又何时起,鲁尼没了当年摄魂夺魄的状态,凛冽的杀气?

鲁尼由金童而至泯然众人,仿佛伍子胥过昭关,实非一日之寒。沦落到这一步,人气大不如前,依然有下家张开双臂迎接,比起前辈加斯科因,更早一点的贝斯特,鲁尼没毁于酒色,已经幸运。贝斯特熬不过花甲走了,加斯科因接受肝脏移植,活得有如行尸走肉。

去年伊布加盟曼联,回敬前辈坎通纳:「你是国王,我是上帝!」他俩互不服输斗嘴的轶事,让我想起1970年代一部英国电影:《那人差点称王》【THE MAN WHO WOULD BE KING,又译《霸王铁金刚》,《国王迷》和《大战巴墟卡》,哪个译名都不贴切】。

影片改编自英国小说家吉卜林同名短篇,说的是十九世纪初,一对英国兵油子在印度驻地退役,异想天开要称王称霸,却悲剧收场的故事。两人携带枪械弹药,跋山涉水,深入不毛,拟在「卡菲尔斯坦」【今阿富汗东北山区】征服土著立国,「与维多利亚女王平起平坐」。临行前,特意找人公证:「苟富贵,财均分」。

这个荒唐的设想差点成功,却因其中一人陡生改天换地的理想,被当地人识破其肉体凡胎,一个被处死,另一个将将逃生。故事子虚乌有,片名巧用虚拟语态,过程令人浮想联翩,收缰不住。电影很受欢迎,片名被媒体广泛借用,贯穿政治、军事和文娱领域,惋惜那些有可能成一时气候,却终因机缘凑巧,功败垂成的豪杰。

鲁尼在老特拉福德十三年,也浓缩在这个片名里。他本该继承大统,却因追求不高,终未称王。甚至,排列曼联英超最佳XI,你未必将他列入首发,遑论队史XI。闪电登场,仓皇下台,鲁尼的老特拉福德尾声令人始料未及。

童话和情怀,无法掩盖鲁尼遭置换,玉成新人加盟的事实。埃弗顿需要他,用心不在赛场。鲁尼能量所剩无几,在曼联打不上主力,在埃弗顿也未必。埃弗顿正处在「敢叫日月换新天」的前夕,鲁尼在英语足坛的号召力,仍具商业价值。好听一点,是埃弗顿未来的形象大使,难听一点,是埃弗顿兜售情怀的幌子。

曼联难道不需要大使?需要,但未必需要鲁尼。

别说太妃糖们心里膈应,曼联球迷难道会忘了他六、七年前藉「雄心」之名,讹取肥约的旧账?为一时短见,鲁尼葬送曼联球迷对他多年的挚爱。「骡神」惯于口惠而实不至,很多曼联球迷却宁愿买他账,为他时不时威胁「我要回曼联!」心动,却忘了鲁尼为曼联贡献更多:奖杯、进球和纪录历历在目。

鲁尼为曼联可谓「肝脑涂地」,你会铭记他时刻以集体为重,「雄心」的藉口也有半分实情。其状态突然下滑,雄风难继,和2009-10赛季欧冠作客拜仁重伤,过早返回赛场直接相关,此后积重难返。鲁尼全力付出,不及一句「我要转会」,将功劳苦劳毁得七七八八。球迷可以忍你一时低靡,难忍你竟起反心。

鲁尼有老特拉福德封王的机会,也有实力,恰恰没有他起意叛逃时,口口声声说的「雄心」,但凡有半点骡神的雄心,鲁尼不会落得被人投闲置散。在他携眷游埠,琢磨下一步人生之际,骡神在加的夫梅开二度,人生第四次举起欧冠。骡神长鲁尼8个月,依然矫健,不减当年,全无鲁尼的「富态」。他才是雄心勃勃,永远追求更高,不能不服。

鲁尼相形见绌,不是代言,而是冠军。你能想象鲁尼率领三狮在巴黎击败东道主捧起欧洲杯吗?英葡各祛鲁尼和骡神孰强?英格兰威尔士抽走鲁尼和贝尔孰强?葡威两家都在旗手带领下,谱写成绩超乎实力的佳话,英格兰则被冰岛淘汰。回顾2004欧洲杯后的历届大赛,鲁尼再无亮相国际赛场的光芒,媒体责备鲁尼「背叛三狮」,「背叛自己」,并不过分。

鲁尼亦非一味啃功劳簿,为刷新国家队和曼联的进球纪录,咬牙坚持终告功成,然技止此耳,志止此耳。他并不享受成为头羊,拿骡神和大圣在皇马的环境,为鲁胖【尤其是南非世界杯后】江河日下辩护,他俩在欧洲杯领葡、威各膺佳绩,已让「阵容不强,实力不足,不能强求鲁尼」的藉口失去说服力,更无法原谅他趁虚要挟,托词加薪的做法。

鲁尼天生是绿叶的命,只要来了红花,就甘居陪衬,从范尼、骡神、范佩西到伊布,莫不如此。只在遇到比他更爱绿叶的贝巴,鲁尼才勉为其难成了主角。弗格森退休一刻,暗示曼联兑现鲁尼。他比谁都清楚鲁尼巅峰已过,留得越久,难免尾大不掉。

这么做很冷酷,也有挟私泄愤的痕迹。鲁尼却没有以行动证明弗格森看错人,赚到曼联最后一份肥约后,得过且过。鲁尼本该是老特拉福德之王,却在13年里逡巡王位之侧,寥无登基之心。曼联和鲁尼宾主一场,各取所需,互不亏欠。鲁尼辜负的是自己,也辜负了曾经用青春和激情为他呐喊的一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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